他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案面上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歙州日报》上。
那个自作聪明的子侄只看到了“沾光”,却根本看不透这薄薄几张纸背后藏着的凌厉杀机。
废诗赋。考经义律法。加算学格物。
还有最要命的——糊名誊录。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冲着世家大族的命门来的!
糊了名,誊了录,考官认不出笔迹,看不见门第,崔家子弟凭什么跟那些寒门子弟争?
凭他们斗鸡走狗的本事吗?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崔瞿感到恐惧的,是这份报纸本身。
崔瞿管过族学,深知刻印一本书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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