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老了。
这两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去年冬天咳了整整两个月,汤药灌下去也只是勉强压住。他自己心里有数,没几天好活了。
偏偏族中皆是庸才。
嫡出的几个子侄,一个比一个平庸,只知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倒是偏房过继来的那个小子,聪慧得很。
可惜年纪太小了,等他长大成人,世道早就不是现在这个世道了。
崔瞿又叹了一口气,闭上了满是疲态的眼睛。
“罢了罢了。”
若无刘靖,在这礼崩乐坏的乱世里,他崔家迟早也逃不开被灭族的命运。
白马驿之祸,朱温把三十多个朝中清流投进了黄河,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子弟,在屠刀面前跟草芥没有任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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