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是几个锦袍豪绅,身后跟着各家的管事、庄头,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号人。
领头那位挺着肚子,扯着嗓子在衙门口骂骂咧咧,无非是“刘节帅不讲道理”“祖宗传下来的田地凭什么重量”“小小县令也敢欺到老夫头上”之类的话。
正闹着,县衙大门从里头打开。
一个穿绿袍的年轻县令负手而出,面无表情,身后跟着两排手执大杖的皂吏。
那县令也不废话,只说了一句:“散了。再闹,以‘抗拒官府’论处。”
锦袍豪绅还想梗脖子,身后的皂吏已经举起了大杖。
一阵噼里啪啦的棍棒声中,七八十号人被打得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衙门口。
谭全播靠在门框上,目送那群锦袍豪绅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转头问馆驿的驿丞:“这是怎么回事?”
驿丞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吏,笑着答道:“嗨,没什么大事。节帅在治下推行摊丁入亩,按地收税嘛。这些大户原先藏了不少隐田,如今一清丈全露了馅,自然不乐意。隔三岔五就来衙门口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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