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入歙州已有半年,不知起居可还安适?”
林博闻言,并未急着回话,而是先稳了稳心神,这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多谢使君挂怀。”
他坐得端正,双手自然垂在膝头,唯有右手拇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这是他心绪不宁时的习惯动作。
“舍妹承蒙使君照拂,在进奏院安置妥当。某这段时日……倒也清闲。”
说到“清闲”二字,林博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拇指在玉佩上按压的力道重了几分。
这半年里,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原本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落魄书生都穿上了绿袍,在衙门里有了职司。
看着林家送来的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自己却只能窝在宅子里,这种落差让他心中煎熬,夜夜辗转。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从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