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议论声虽然压得极低,但隔着薄薄的窗纱,依然像针一样扎进了林婉的耳朵里。
林婉端坐在案前,手里握着的朱笔猛地一颤。
她原本正在审阅一份关于“严查报纸私印”的公文,此刻却再也看不进半个字。
那些充满了讨好、艳羡、甚至是某种揣测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墙壁,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就是她最害怕的。
她熬红了眼审稿,跑断了腿去盯着印刷工坊,就是为了证明她林婉靠的是才华,更不是什么“裙带关系”。
可如今,二哥的一个“别驾”任命,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她辛苦筑起的沙塔冲刷得摇摇欲坠。
“咚。”
公廨的门被敲响,一名平日里颇为傲气的年轻文吏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卷宗。
这文吏往日里对林婉虽然恭敬,但眼底总藏着一丝读书人对女流之辈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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