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去重写!若是明日此时还写不出像样的东西,你就自己去吏部领罪,滚出进奏院!”
文吏被骂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连连告罪退出。
屋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婉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挺直的脊背慢慢垮了下来。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种雷霆手段或许能暂时镇住下面的人,但镇不住人心里的猜测。
“二哥啊二哥……”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
“你这一步登天,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埋心底的自卑。
我这般残花败柳之身,又是崔家的弃妇,能得他看重执掌进奏院已是邀天之幸,竟还生出这等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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