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刘刺史可曾谈及……为兄的任命之事?”
问出这句话时,林博的手指紧紧扣着茶盏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与林婉来到歙州已经快半年了。
这半年,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煎熬。
林婉还好,一来就被刘靖委以重任,执掌进奏院,手握舆论大权,每日忙碌充实,眼看着成了歙州红人,连带着林家在歙州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而他这个做兄长的,却尴尬得很。
整日里无所事事,不是闭门读书装样子,就是去城外游山玩水。
起初还有些新鲜感,可歙州的山水再美,看了半年也早就腻了。
他看着那些出身寒微的泥腿子一个个封官进爵,看着那些原本不如他的落魄士子在衙门里呼来喝去,心里就像是有猫爪在挠,又酸又急。
如今饶、信、抚三州已入刘靖之手,地盘扩大了数倍,正是用人之际,他的心思也不由活络起来。
林婉看着二哥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