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虽严,却并未把咱们当猪狗看啊。”
不知是谁低声感慨了一句,那种名为“尊严”的东西,在漫天的风雪中悄然传递,让这群即将奔赴战场的读书人,脊梁骨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轮到宋奚时,他下意识地摸到了袖袋里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过所”。
那上面盖着宣州刺史的大印,还有沿途无数关卡勒索钱财后留下的朱红印记。
这一张用厚重黄麻纸制成的轻飘飘的纸,曾像是一道道枷锁,锁住了他二十年的自由,让他活得像个乞丐。
而如今,只要跨过这道门槛,这些旧印章便再也管不到他了。
但若是考不中,没有这张过所,他也回不去宣州,只能在这异乡做个流民野鬼。
宋奚停下脚步,当着那负责搜检的甲士面,将那张过所掏了出来。
“若无真才实学,进了这门也是枉然。”
“若有真才实学,又要这一纸枷锁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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