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书吏指着一团墨迹,试探着说道。
“不对。”
飞笔张歪着头,把那卷子横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道:“这是个草书的‘流’字!”
“勾栏里的那些酸秀才喝多了都这么写,那一撇甩得跟狗尾巴似的,错不了!”
“慢着。”
旁边的王算手没有看字,而是盯着那句话的前后文,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了两下,像是在推演账目逻辑。
“前文提到了‘疏浚’,后文是‘以通舟楫’。”
“若是‘流’字,文理不通。按工部的行文习惯,此处应当是个动词。”
“是‘疏’字。”
陈望抚着胡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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