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缓缓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泪水依然在流,但目光却死死盯着供桌上危仔倡那死不瞑目的人头。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吓得掩面,而是推开刘靖的手,踉跄着走到供桌前,狠狠地在那颗人头上啐了一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报应!
做完这一切,她才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放声大哭。
这一刻,她不再仅仅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是卢元峰的女儿,是将门的种。
刘靖看着台下跪倒一片的百姓,又看了看痛哭的卢绾,心中明白。
那一刀,斩断了危家的根,也斩断了旧时代的最后一丝牵挂。
自此之后,这饶州,彻彻底底地姓刘了。
安慰了卢绾几句后,刘靖率人回到刺史府。
刚坐下,便有官员匆匆来报:“使君,洪州钟匡时派来的使节已在偏厅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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