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镠闻言,不由得笑了。
他捏起一颗晶莹的葡萄,亲自喂到怀中美人的红唇边,看着美人娇羞地咽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邻家闲事。
“本王这个女婿,还真是个一刻也闲不住的性子。”
“春天才刚把饶州那块硬骨头啃下来,这才消停了几个月?秋天才刚到,就又迫不及待地要去砸危全讽那颗更硬的核桃了。”
沈崧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沉声分析道:“大王,危全讽‘清君侧’虎头蛇尾,虽趁机夺了其弟危仔倡的兵马地盘,可江西地面上人心思动,正是根基不稳之时。”
“北面的朱温与李存勖即将于河北开战,血流漂杵,已成燎原之势,无暇南顾。”
“而淮南徐温弑主篡权,内乱未平,自保尚且不及。”
“此时此刻,确是刘靖攻取江西的最好时机。若是拖延下去,待各方势力缓过这口气来,再想动手,便难上加难了。”
“刘刺史此举,时机抓得极准。”
“不错。”
钱镠赞许地点了点头。他虽然耽于享乐,但这点基本的军政眼光,是从未丢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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