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抬起头,对上牙校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以及那只又准备伸向水盆的手时,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那一层薄薄的湿麻布,比刀剑更让他绝望。
那种一点点叫天天不应的窒息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哪怕是被千刀万剐,也比被活活闷死要痛快!
招了吧……
招了至少还能喘气,哪怕是死,也能死个痛快。
中年人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再也不敢有半点隐瞒:“我……我说!我说!”
他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一样急促地喊道:“弋阳城破前三天,危全讽派人从我这儿紧急调走了三车硫磺和硝石!还有……还有几大桶从广州胡商那里买来的‘神油’!”
“神油?”牙校眉头微皱。
“是……那东西装在密封的陶瓮里,死沉死沉的,有一股刺鼻的怪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