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口中衔着木枚,不能发出半点声响。
一名叫做阿古的年轻沙陀新兵,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紧紧握着冰冷的长槊,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决战,身边皆是沉默而肃杀的袍泽。
一支庞大的军队,就这样化作一支穿行于浓雾之中的幽灵。
梁军遍布在各处山头的斥候,彻底成了睁眼瞎。
晋军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所有可能存在埋伏的关隘,潜入了三垂山下的一处隐蔽山谷之中,静静地等待着。
当天色由漆黑转为蒙蒙亮,当梁军大营中开始升起第一缕炊烟时。
高坡之上,李存勖翻身上马,缓缓抽出了父亲留给他的佩剑。
当他高高举起那柄曾随父亲征战一生的佩剑时,冰冷的剑柄上仿佛还残留着父亲掌心的温度。
他眼前闪过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父亲临终前递出三支箭时,那布满血丝、充满不甘的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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