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虎头吸了吸挂在嘴边的清鼻涕,从娘亲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带泪的大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
“那……”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等虎头长大了,长得像爹爹一样高,一样壮,能拿得动爹爹的刀了,爹爹就回来了……”
妻子再也编不下去了,把头埋在孩子稚嫩的肩膀上,肩膀剧烈地耸动,无声地痛哭起来。
这一幕,听得周围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玄山都汉子们,一个个红了眼圈,纷纷侧过头去,不忍再看。
有的咬紧了牙关,有的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恨自己没能替兄弟挡下那一刀,恨这该死的世道。
刘靖立在风口。
今日他没穿那身象征权势的紫袍,也没穿那身令敌人胆寒的玄色宝甲,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素白麻衣,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脚下踩着一双沾满泥泞的黑靴。
雪粒子落在他宽阔的肩头,积了薄薄一层,又融化成冰水渗进衣领,顺着脊背滑落,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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