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主公,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小人,毫无雄主之姿。
但他更明白,在眼下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一个懂得审时度势,将“活下去”奉为第一的“赖子”,或许比那些动辄豪情万丈、赌上一切的“英雄”更能活得长久。
跟着这样的主公,虽无开疆拓土的万丈豪情,却也少了许多朝不保夕的惊心动魄,能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和家人,求得一隅安宁。
这或许,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生存智慧吧。
梁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暗道。
只是,不知这般靠着小聪明和摇尾乞怜换来的安稳,又能持续多久呢?
……
潭州,武安军节度使府。
与高季兴那奢靡浮夸的后院不同,马殷的府邸显得格外森严、规整。
大堂之内,黑漆立柱肃然而立,两列披坚执锐的亲卫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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