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鼻梁挺得像座孤峰,下巴尖削得就像是用寨子里最快的弯刀刮出来的一样,利落得很。
火光一照,他身上那件紫得发亮的衣裳,上面的金线像活蛇一样在游动,死死缠在他身上。
几根头发丝飞起来,挡住了一点眼睛。那眼睛里没得一点人气,冷冰冰的,像极了深山老林里那些等着恰(吃)人的精怪,又像是阿奶讲过的山神老爷显灵了一样。
明明长得比寨子里最俏的娘们还俊,可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看得阿盈怕得要死,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刘靖缓缓收回右腿,紫色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垂落,重新遮住了那双一尘不染的官靴。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
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依旧满满当当,竟是一滴未洒!
他轻轻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雷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既不通教化,不懂尊卑,那便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既是野兽,何配与人对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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