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本帅进山时,曾听向导提起一桩怪事。说你寨子后山那处名为‘鬼见愁’的深渊,常年寸草不生,连飞鸟都不敢落脚。”
“那深渊里流出的溪水呈诡异的淡蓝色,人畜饮之腹痛如绞,甚至呕血而亡。你们黑崖洞的人视其为毒水,平日里只用来处决犯了族规的罪人,对吧?”
黑崖洞主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点头:“正……正是!那地方邪乎得很,老辈人都说是山神爷的洗脚水,碰不得!”
“若是铁器不慎掉进去,过几日捞出来,表面便会覆盖一层红色,如同生锈腐烂。那是毒地啊!”
“毒地?”
刘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愚昧的嘲弄,“那不是毒,那是‘胆水’!古书有云:‘胆水浸铁,立成铜色’。”
“那深渊之下,必有极富的铜矿脉,经水浸泡才化出这胆水!你们守着这等炼铜的宝地,却只当它是祸害,简直是暴殄天物!”
“铜?!”
黑崖洞主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面前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他那件名贵的虎皮半臂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刘靖,仿佛在听天书:“使君……您是说,那毒水下面……全是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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