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死寂得令人心悸。
只有那一杆破旧的“彭”字旗在风中发出无力的噼啪声,仿佛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守兵李四缩在墙垛后的避风角里,整个人裹在那件单薄且发硬的戎服中,冻得鼻涕直流,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只是个被强征入伍不到三月的新兵,甚至连长枪都还没学会怎么握。
白天被老兵呼来喝去,干了一天搬运滚木礌石的杂活,此刻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与疲惫。
“他娘的,这鬼天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四用力搓了搓快要冻僵、满是冻疮的手,朝着城外黑漆漆的夜幕中哈出一口白气,那是他身上仅存的一点热乎气。
远处,与湖南交界的罗霄山脉寂静无声,黑黢黢的轮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听说那山那边,就驻扎着湖南马殷的两万大军。
可那些大人物的事儿,关他一个小卒什么事?
两边不是盟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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