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双平日里只用来拿笔、或者抚摸美人的手,此刻却变得笨拙无比。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橘皮,生怕有一点汁水溅出来污了刘靖的眼。
然后,他眯着那双昏花老眼,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剔除着橘瓣上那些白色的经络。
那些橘络虽有药效,却带苦味。
他不敢让这哪怕一丝一毫的苦,惹恼了这位年轻的新主子。
大堂末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谋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端起酒杯,想要借酒浇愁,却发现手抖得厉害,酒水洒了一身。
曾几何时,彭使君也是那个单骑定袁州、豪气干云的英雄啊!
那时候的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曾像今日这般,像个家奴一样为人剥橘剔丝,摇尾乞怜?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乱世,终究是把人的脊梁都给磨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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