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马的喧嚣,和无数双粗糙大手的传递。
辕门之外,车辙纵横。
数千辆征用的牛车、骡车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的骚臭、陈年粟米的霉香,以及生铁兵刃特有的寒气。
“都给老子手脚麻利点!”
一名负责督运粮草的判官站在高高的土台上,手中挥舞着令旗,嘶哑着嗓子吼道:“这可是前线弟兄们的保命粮!谁要是敢洒了一粒,老子就把他填进灶坑里烧了!”
无数民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里。
他们背负着沉重的麻袋,一步一挪地将粮食装上大车。
麻袋里装的是粟米,也有少量的白米,那是给伤员和军官吃的。
更多的是一坛坛密封好的醋布、盐巴,还有成捆的干草和豆料——那是战马的口粮,在乱世里,马比人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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