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叹了口气,手中的陌刀被他擦得锃亮,映出帐外射入的寒光:“闲不住啊。都尉,您说这世道是不是又要变了?”
李松嚼着肉干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阴沉:“咋了?听到啥风声了?”
“不是风声。”
老兵苦涩地摇了摇头:“是断了声。”
“俺托去北边跑商的老乡往家里捎钱,可那老乡昨儿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说同州那边的路全都封死了,许进不许出,连只鸟都飞不过去。俺那封家书……又给带回来了。”
帐内瞬间沉默下来。
对于这些魏博汉子来说,“路封死了”这四个字,意味着比打仗更可怕的事情。
意味着家里的爹娘、妻儿可能正陷在某个不知名的漩涡里,生死不知。
一个年轻的士兵狠狠把油布摔在地上:“真他娘的操蛋!俺娘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要是再碰上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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