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二十年前老帅也是在这儿,也是指着那座府邸,说只要打退了贼兵,每个人赏银五十两。结果呢?”
“那一仗,老子那个队的兄弟死了十八个,烧埋银才给了二两。”
“可是……少使君他看着言语恳切啊!”
新兵急了。
“恳切?”
旁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队正突然插了嘴。他正低着头,用手指一颗一颗地数着手里的铜钱,数得很慢,很仔细。
仿佛那不是钱,是他的命。
“四十三文。”
队正数完了,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天真的新兵,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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