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城城楼的西北角,有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废弃的藏兵洞,平日里堆放着发霉的草料和断折的枪杆。
这里背风,也是巡逻队的视线死角。
“头儿,真的要反?”
说话的是脸上有道刀疤的老三,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横刀柄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锷,那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那刘楚虽然是个怂包,但他手底下的牙兵可不含糊。”
“咱们这点人,要是这口气没顶住,全家老小都得跟着填坑。”
张都尉盘腿坐在半干的草料堆上,手里拿着那个磨得发亮的锡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鞋底上磕着,发出“哒、哒”的脆响。
酒壶里早没了酒,但他却习惯性地嘬着那冰凉的壶嘴,借此平复胸膛里那颗狂跳的心脏。
围在他身边的,是五名生死相交的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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