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青阳散人李邺一袭宽大的道袍,轻摇羽扇,目光落在棋盘一角被围困的白子上,语气却云淡风轻。
“您看这棋局,大龙已成,非但不安于一隅,反而欲要吞天。”
“像极了如今这天下,连王建那等市井无赖,都敢穿上龙袍,沐猴而冠。”
可见,大唐这块前朝的美玉,是真的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碎了便碎了。”
“啪”的一声,刘靖手中的黑子终于落下,声音清脆,如金石相击,干脆利落地截断了白子的一条活路。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早就碎得拼不起来了,与其费力去粘,还不如扫干净了,重新和泥,烧一块更硬的砖。”
李邺闻言笑了笑,捻起一枚白子,不紧不慢地在另一处落下,看似随手补棋,话锋却骤然一转,直指核心。
“主公所言极是。”
“可这砖,终究是要砌成九层之台的。”
李邺的语调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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