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他只是个流外入流、连品级都摸不着的胥吏,是被人呼来喝去的“小朱”。
而从这一刻起,他是节度使大人的心腹近臣,是能穿青袍、戴幞头的官老爷!
各州刺史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朱推官”。
朱政和颤颤巍巍地出列,跪在地上磕头谢恩时,额头撞在冰凉坚硬的金砖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上眼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俺……下官朱政和,谢节帅天恩!必……必为节帅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堂议结束后,朱政和捧着那一身崭新的青袍官服和黄铜告身文书,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晕晕乎乎地走回了家。
他感觉自己踩在云彩上,一路上的街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街角那个平日里总是爱答不理的菜贩,远远看见他,竟慌忙扔下手里的活计,满脸堆笑地躬身行礼:“哟,这不是朱……朱推官回来了!恭喜朱推官,贺喜朱推官!”
朱政和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但怀里的官服和官印提醒着他新的身份。
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嗯”字,脚步更快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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