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自己这个“吏员转授”的推官,与他那正途出身的“别驾”,分量又有几何?
日后相见,还能像以往那样坦然对饮,纵论天下事吗?
这份天大的喜悦,因想起了这位早已身居高位的朋友,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复杂滋味。
朱政和明白,他与方蒂,虽然殊途同归,都踏入了官场,但脚下的路,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心神,脚步不再虚浮,而是变得沉稳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刚推开自家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便看到母亲正端坐于廊下,手中捻着一卷泛黄的旧书,眼神却涣散无光。
看到朱政和回来,朱母习惯性地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唠叨,目光却猛地被儿子怀中小心翼翼捧着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团崭新的、料子极好的青色衣物,旁边似乎还有一方黄铜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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