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镠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美人退下。
待水榭内只剩下他和沈崧等寥寥几名心腹谋士时,钱镠才懒洋洋地坐起身,接过那份墨迹未干的《歙州日报》,展开一看。
报纸上,“宁国军节度使”七个大字,如同七把尖刀,刺得他眼睛有些发疼。
他看着舆图上那一江之隔的歙州,仿佛能看到那个年轻女婿的身影,正变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难以掌控。
这爬升的速度,让他这个在乱世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丝心惊肉跳。
“王建称帝,刘靖开府……”
钱镠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称帝的念头,如同一颗被压抑已久的火星,在他心中猛地一闪,瞬间便有了燎原之势。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董昌麾下的一名将领,曾有幸随使团入京,在长安朱雀大街旁的一座酒楼上,亲眼目睹过那位一心想要重振大唐的唐昭宗出行的盛大仪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