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南人。
在这满朝皆是随朱温一同起事的从龙之臣、以及沙陀出身的悍将的朝堂上,他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那些老臣老将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一口一个“王相公”。
可背地里,眼神中那若有若无的排挤与轻蔑,却无时无刻不在扎着他的心。
更让他如履薄冰的是,入朝一年有余,他始终未被授予任何实差。
所谓的宁国军节度使,不过是个空头衔,其治所远在江南杨吴境内,他名下没有一兵一卒,治下没有一寸土地。
这金丝做成的笼子,虽然华美,终究是笼子。
“父亲,夜深了,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
王冲端着一盏白瓷汤盅,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
汤盅里,参片沉浮,热气氤氲,散发着微苦的甘醇。
见父亲这般模样,他不由得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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