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补充道:“然则,流言易辨,白纸黑字,方能杀人于无形。”
“属下以为,邸报之上,我等无需直接攻讦,只需将北方战报写清,再附上一两篇从洛阳逃回的文人所作的诗赋,盛赞杨、刘二位将军‘功高盖世,堪为国之柱石’,‘有冠军侯之勇,卫霍之风’。”
“如此,真假参半,朱温见之,必更生忌惮之心。”
“此乃‘不言之言,杀机自现’。”
刘靖听罢,含笑点头:“便依先生之言。此事,就交由进奏院去办。”
对于北方的朱温,他可以用计。
而对于南面的虔州,刘靖则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这半年来,那位自认的‘世叔’卢光稠,倒是节礼不断,每逢佳节,必有厚礼从赣州送到歙州,言辞间更是亲热无比,仿佛早已将刘靖视为自家人。
刘靖对此心知肚明,礼照单全收,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回应,只是将这颗棋子,不冷不热地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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