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遵令北撤,这些重伤员根本无法随行。
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抛弃在这座孤城,悲惨地等死。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秦裴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他仓皇地冲出了伤兵营,回到那死一般寂静的书房。
他瘫坐在胡床上,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去了。
就在秦裴心死如灰、陷入绝望的深渊之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秦安,缓步走了进来。
他是秦裴的亲侄子。
他太了解自己的叔父了——愚忠、爱兵如子、却又有着武人特有的耿直秉性。
秦安走到案前,先是默默地替叔父续了一杯热茶,然后才压低声音,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寒意:“叔父,您还在为那封密信而纠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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