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几年不计成本的渗透,以及《歙州日报》无孔不入的舆论攻势,看似铁桶一般的洪州,实则早已成了四处漏风的筛子。
“有意思。”
刘靖指尖轻叩案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豫章郡内的眼线,倒是有些手段。”
“密报上不仅绘有最新的城防换防图,甚至连钟匡时在后宅醉酒,怒骂‘朝廷无援、徐温奸贼’之语,都被府中修剪花木的园丁记录在案。”
“城东米价一日三涨,亦是有几家牙行商贾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将密报随手递给余丰年,笑道:“这豫章郡的镇抚司百户是个难得的人才,这颗钉子埋得深,关键时刻能抵十万雄兵。”
“记下来,若此战功成,当记他一大功。”
余丰年双手接过,躬身贺喜:“恭喜刘叔,贺喜刘叔!”
“如今洪州人心浮动,这豫章郡,怕是只等刘叔伸手去摘了。”
“摘果子容易,但这果树边上,还蹲着只等着捡漏的狼呢。”
刘靖收起笑容,起身走到身后那幅巨大的羊皮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江州(今九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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