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
一直沉默的庞观忽然开口了。
帐内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这个沉默寡言的山敢军副使从进帐起就没吭过一声,跟块桩子似的杵在角落里,存在感几乎为零。
庞观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像是在脑子里把每个字都称过了分量才放出来。
“末将有一事想请教。”
他走到沙盘前,伸出粗糙的手指,在鄂州到岳州之间的长江水道上划了一条线。
“北路军若是走鄂州入境,粮道便需经过武昌段的长江水道。从去年讲武堂推演时的沙盘来看——”
庞观顿了顿,目光落在荆南的方位上。
“高季兴在荆南屯了至少七十条轻舸。这些船吃水浅、速度快,适合在江面上打一把就走。他若不正面拦截,只派小股水贼沿途袭扰粮船——”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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