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我听不懂那些大道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我只晓得,山里的猎犬,要是老了,跑不动了,就会被主人扔掉,或者……或者杀了吃肉。”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山林:“我不想当那样的猎犬。我也不想我们盘龙寨,当那样的猎犬。”
刘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单纯的蛮女,竟用如此质朴而残酷的比喻,道出了乱世依附的本质。
“哦?”
刘靖身子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那你想要什么?”
阿盈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直视着这位掌握吉州生杀大权的男人,用她所能想到的最直白的方式说道:“夫君,你让我当刀,我认。可……可你得让我晓得,这把刀为么子要出鞘。不能你叫我砍谁,我就傻乎乎地去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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