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残破的队伍正在这风雪中艰难跋涉。
没有旌旗,没有鼓号,只有压抑的马蹄声和妇孺低低的啜泣声。
走在最前面的,是原同州节度使、大梁名将刘知俊。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镇守一方的威风。
头上那顶象征身份的兜鍪歪斜着,花白的头发被风雪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突然,他猛地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停在了风雪中。
“吁——!”
刘知俊调转马头,死死盯着东面同州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不该走……我不该走啊!”
他声音颤抖,像是对着虚空,又像是对着自己嘶吼,“嗣业还在城里!他是奉旨来劝降的……若是我走了,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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