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成德军地界后,便脱掉了河东的服色,换上镇州本地商贩的打扮,连马鞍都在边境上的一处军寨里换成了镇州制式。
进城时走的是南门,那天正逢集市,城门口挤了上百辆牛车骡车,守门的兵卒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细查。
王镕亲自过问了接待的每一个细节。
晋使的落脚处选在后花园最深处的别院,中间隔着一道月洞门和两重院墙。
伺候饮食起居的仆妇,全是从城外临时雇来的生面孔,用完即遣,绝不留在府中过夜。
晋使进出灵堂祭奠的时间,被精确安排在法事最嘈杂、烟雾最浓、人流最混乱的时段。
他们穿着与其他吊客一模一样的素服,低头快行,进去上一炷香便走,前后不超过半盏茶的工夫。
王镕甚至特意做了一手障眼法——他让管家在韦澹面前“无意间”提起:“前些日子卢龙那边也派了人来吊唁,被老夫挡回去了。刘守光那厮正在打定州,老夫岂能跟他沾边?免得朝廷误会。”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既表了忠心,又暗示自己立场坚定,与任何可能触怒大梁的势力都划清了界限。
韦澹当时笑着点了点头,赞了一声“赵王深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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