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战战兢兢地捧着一本刚刚算好的账簿,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老爷……算……算出来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按照刺史府的新法,咱们家……咱们家名下的一千八百余亩上田,光是田税一项,一年……一年就要多缴七百六十贯……”
“七百六十贯!”
周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身旁那张由整块黄花梨木打造的太师椅,才勉强没有当场倒下。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个数字,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烫得他皮开肉绽,痛彻心扉。
他每年辛辛苦苦,打理田产,经营布庄,刨去上下打点、人情往来以及家中一应开销,真正能落入袋中的纯利,也不过两三千贯。
刘靖这一刀,竟是直接砍去了他三四成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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