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方才因暴怒而弄得有些散乱的衣冠,恢复了往日那精明商人的模样。
他对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呆立在一旁的管家,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吩咐道:
“去,把库房里那尊前朝大家雕琢的羊脂白玉佛取出来,再备上黄金五百两,用上好的漆盒装了。”
“明日一早,随我……去刺史府。”
“恭贺刺史大人推行仁政,为万民造福。”
……
第二日,一张张盖着刺史府朱红大印的崭新告示,被“劝农都”的吏员们张贴在歙州、饶州各县的城门口、集市旁,以及人流最密集的路口。
绩溪县,几个刚从田里劳作回来的农人,顾不得洗去手脚上的泥巴,便围在一个须发花白的教书先生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忐忑。
“先生,快给我们念念,这上面写的又是啥?是不是……是不是又要加什么税了?”
一个老农,紧张地搓着那双满是老茧和裂口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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