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也请。”
将刘靖迎入前厅,在罗汉床上落座后,胡三公亲自煎茶。
趁着水烧沸的间隙,刘靖忽然开口问:“陶雅入主歙州一十三载,老先生以为如何?”
胡三公煎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斟酌了一番说辞后,用苍老的声音答道:“陶雅手段酷烈,屠戮士族,赋税繁苛,致使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然,保歙州十三载无兵灾之祸,此为功也。老拙以为,功过相抵。”
这个评价算是客观公正。
百姓在陶雅治下过的很苦,但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能免于兵灾,也是难得的幸事,有功有过。
刘靖轻笑道:“老先生秉公任直,令人敬佩。”
胡三公附和着笑道:“将军谬赞了,老拙一家之言,当不得真。”
眼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刘靖说出了此行的目的:“眼下陶雅退军,绩溪遭受战火,百废待兴,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此次前来,素闻老先生德高望重,因而想请老先生出任县令,安定庶民。”
胡三公心下苦笑,略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拒绝:“这……并非老朽推辞,而是老朽年岁大了,耳聋眼花,前岁染了一场风寒,身子骨儿愈发差了,恐不能胜任县令一职。”
谁晓得他刘靖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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