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所言皆是事实。
他确是贰臣。
他拿着刘靖赐的兵刃,穿着刘靖发的甲胄,砍的却是追随马殷三十年的旧日袍泽。
投名状便是这般交的。
是用自己人的血写就的。
姚彦章端起海碗,抿了一口酒。
方才在伤兵营里瞧见陈兆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今夜这场酒宴上,他断然笑不出来。
陈兆躺在草席上的模样,蜡黄的脸颊,塌陷的左腿轮廓,还有那句“跟不动您了”,死死扎在他心口上,无法拔除。
他的目光越过碗沿,扫了一圈前排那些宁国军将校的面庞。
庄三儿正拍着大腿吹嘘,一众武将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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