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多看,径自向前行去。
衡州城郭不甚宏阔。
自南城门至传舍所在的那条坊巷,脚程不过两刻钟的工夫。
姚彦章权作下榻之所的便是城南旧传舍。
昔日的驿长已然革了差遣,内里尚留居着两名看守庭院的老朽。
庭院中荒草生得半人来高,前堂的门扉亦崩裂了一道缝隙。
但里面清扫得尚算齐整,正堂内支着一张矮木案,案上陈着一壶浊酒、两只粗瓷大碗、一碟盐水胡豆、一碟风干牛脯。
姚彦章端坐于矮案之后。
他换了一袭浆洗得洁净的短褐,乱发以麻布条束就,耳朵那块残疤裸露于烛光之下,泛着一抹暗红。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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