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将托举血肉模糊之器皿穿过廊庑。
途经节堂门首,浓烈腥臊扑面灌入,有文吏当即瘫软如泥,亦有人伏于楹柱之侧干呕连连。
齐涧的面容非复惨白,竟作铁青,宛若死灰之色。
李小喜更是战栗如筛,上下叩齿作响。
刘守光回身步入节堂。
其衣袍之上溅有几点血污。
他垂眸瞥了一眼,伸手轻拂,神色自若。
“敢有异议者,尚有何人?”
满堂寂然。
“善。”
刘守光重归正座,举起案上茶瓯,撇去茶沫,啜饮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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