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廊下传来轻缓脚步声,一道身着青布儒衫、头戴文士小冠的身影缓步走入厅堂。
此人一身士子打扮,长衫剪裁合体,腰间系素色丝绦,身形纤秀挺拔,束发以玉簪固定,面上薄施淡粉,眉目清雅,远远看去俨然一位温润白面书生。
来人进到大堂正中,依照文士礼节拱手弯腰,声音刻意压得偏低,带着几分少年郎的清朗:“属下进奏院湘地分部主事,参见节帅。”
刘靖起初只当是总院派来的寻常文官,随意抬眼一扫,本要开口问话,目光不经意在对方眉眼、下颌停顿片刻,越看越是眼熟。
眼前之人虽是男子装束,可脖颈细腻无喉结,眼波流转间的温婉灵动绝非寻常男子所有,细看五官轮廓,分明是自己的妻妾林婉。
刘靖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惊喜,从案后站起身:“采芙?你怎地来了?”
见被当场识破装扮,林婉也不再刻意压低嗓音,眉眼瞬间舒展,卸下几分刻意伪装的硬朗,笑意如花绽放在脸颊,抬手取下头上文士小冠,乌黑秀发散落肩头,哪里还有半分儒生模样,只剩佳人温婉俏丽。
“家中几位姐妹日日惦念夫君,放心不下你独自坐镇荆湘,便撺掇我借着赴任建分部的由头,前来探一探,瞧瞧咱们大权在握的刘节帅,身在繁华巴陵,会不会一时心痒,在外拈花惹草,收纳绝色佳人。”林婉唇角噙着促狭笑意,话语带着闺中娇俏的打趣。
刘靖本是后世穿越而来,各类情话信手拈来,闻言缓步走到她身前,目光温柔,语气诚恳:“得妻如婉儿,还有家中诸位贤妻相伴,此生已是圆满,夫复何求。世间庸脂俗粉,又哪里能入得了我的眼界。”
林婉闻言柳眉微微一挑,似是不信,轻摇螓首继续调侃:“夫君这话听听便罢,做不得准。常言道女追男隔层纱,如今夫君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文韬武略传遍四方。各地青楼酒肆,大家、歌姬日夜弹唱你的诗作,无数世家深闺小姐捧着抄录的诗文心生倾慕,慕名想要一见郎君风采的才女不知凡几,保不准哪天便有佳人主动自荐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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