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在洪州节度府,青阳散人与官员闲谈之时口风不紧,无意间吐露了刘靖先前领兵攻打巴陵城,身先士卒被流矢所伤的之事,这话偏巧被崔莺莺身边的贴身婢女小铃铛听了个正着。
小铃铛转头便回府禀报,崔莺莺连同其余几位妻妾顿时满心焦灼担忧,可翻看刘靖寄回的家信,通篇只叙对她们的思念与对儿女的关心,半句负伤的文字都不曾提及。
这使得一众妻妾整日悬着一颗心,放心不下。
恰逢进奏院要选派官吏赶赴湖南筹建分部,几人一番商议,便借着林婉主管进奏院、需要亲赴巴陵督办建制的由头,托付她顺路前来探望,一则督办公务,二则代为打探刘靖伤势虚实。
林婉话音落下,一双秋水眸子幽幽望向刘靖,眉宇间带着淡淡幽怨:“动身赶路的这些时日,我一路悬心,日夜惴惴不安,生怕抵达之后,瞧见你卧病在床,伤病缠身的消瘦模样。”
刘靖心中泛起几分愧疚,起身迈步上前,伸手便将林婉揽入怀中,温声致歉:“并非存心刻意隐瞒家中,不过是攻城时挨了一箭,只算皮外伤,静养数日便已大半痊愈,不愿你们远在后方白白忧心,才在书信里隐去不提。”
男人么,都是如此。
在外的风风雨雨,从不会带回家中,哪怕遍体鳞伤,面对妻儿的询问时,也会若无其事的说上一句,不碍事。
窝在刘靖怀中,林婉却仍是半分不信,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关切:“夫君莫要随口哄骗。我虽未曾踏足沙场,可林氏乃是望族,族中亦有子弟常年修习弓马武艺,我曾观摩过数次,寻常一石硬弓便能洞穿铁甲,更何况战场上射程更远、力道更猛的三石强弩,中箭岂能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伤?”
眼见娇妻执意要查验伤势,辩解无用,刘靖无可奈何,只得笑着抬手,缓缓解开腰间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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