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淋漓,浸透腰背,顺着腰腹滑落,每一次发力,肌肉线条便绷紧一分,汗珠飞溅,在晨光里碎成点点晶莹。
他却浑然不觉,心神尽数沉浸在刀势之中,眼观鼻,鼻观心,刀与身合,身与意合,只觉一身郁气、连日来的政事烦扰、舰载火炮受挫的郁结、联蜀布局的思虑,尽数随着一刀一刀的劈砍,宣泄而出。
刀风呼啸,劲气四射,霜花被劲气震得簌簌落地。
演武场上,只有沉重的呼吸、破空的刀鸣、脚步踏碎寒霜的轻响。
这一练,便从黎明破晓,一直到日上三竿。
金红的朝阳穿透晨雾,越过院墙,洒在演武场上,霜花渐渐融化,青砖地面湿漉漉一片。刘靖最后一刀劈出,劲气轰然落地,随即收刀立定,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气如箭出,直射数尺开外。
周身白雾蒸腾更盛,汗水顺着发梢滴落,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却依旧平稳悠长,不见丝毫紊乱。
他将陌刀稳稳放回石架,转身时,早已候在廊下的几名婢女连忙快步上前。
为首的婢女捧着干净的麻布巾,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殷勤,不敢直视他赤膊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眼底藏着少女的倾慕与羞怯。
“阿郎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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