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的声音沉了半分。
“能当上武安军留后?”
这话问得极重。
能从蔡州军那个吃人的修罗场里爬到顶上去的,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了血?
“张佶隐忍了将近二十年。”
刘靖用指腹在舆图上郴州的位置慢慢画了一个圈。
“连州、道州、永州,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如今马殷的基业塌了,他不过是——等到了时候。”
“那……这个张佶,要不要先收拾?”
庄三儿问。
“不急。四州偏远,山高路险。他要自立便自立,暂时碍不了大事。等巴陵荡平了,再回头料理他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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