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坐。”
他朝身后的官吏们摆了摆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潭州刺史府。诸位远道而来,我知道辛苦。但眼下最要紧的事只有一桩:夏收。”
堂内十几个官员依次落座。
有的年过四十,两鬓斑白,有的不过二十出头,面上还带着几分书生气。
这些人多是从洪州和豫章带过来的寒门官吏,经手过“摊丁入亩”新政的推行,皆是做过苦差实事的。
陈象翻开面前的簿册,略翻两页,面色愈发难看。
“马殷在时,潭州赋税之繁杂,比洪州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朝廷的两税之外,另加了‘茶税’‘关市税’‘通行税’‘盐铁杂捐’‘免役钱’……林林总总,我数了一下,大小杂税不下二十六种。”
他把簿册往案上一拍。
“难怪这地方穷成这样。百姓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倒有七成被各色名目刮走了。留给自己糊口的,只剩个谷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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