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
浑浊中偶尔闪过的精光,还让人依稀辨认得出,这是那个当年在黄巢乱军中杀出来的枭雄。
可这精光也稀薄了。
像是油灯里最后一截灯芯,烧得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灭。
敬翔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躬身行了大礼。
“罗绍威死了,魏博的几个刺史最近可有异动?”
朱温开口便问,语气没有寒暄。
敬翔拱手答道:“回陛下,暂无异动。罗绍威在世时便已被架空,臣在魏博各州安插的人手俱在,军政如常。”
“如常就好。”
朱温的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语气忽然变得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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