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不算大,三四亩的院子,可里头的棚子却密密麻麻地排了十来间,锯木声、凿榫声、锻铁声搅在一起,隔着一条街便能听个满耳。
马殷今日穿得随意,一件洗得发白的细麻圆领袍,腰间系了条黑牛皮带,脚上蹬着双半旧的乌皮靴。
这身打扮搁在街上,顶多像个县城里开木料铺子的东家,绝不会有人往“楚王”二字上头想。
他身后只跟了四名亲随,也不骑马,就这么踱着步子进了将作院的院门。
门口值守的匠头认得他,慌忙要行大礼,被马殷摆手拦下了。
“别跪,碍事。”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许州口音特有的那股子硬邦邦的味道。
“干活去。”
匠头讪讪退开,马殷已经径直往里走了。
他先去看了弩坊。
十几名匠人正在组装蹶张弩,弩臂用的是两层竹片夹一层牛角贴合制成,外头缠了细麻绳,上了生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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