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修城壕,要屯粮草,要抚百姓,要练兵卒,要知道方圆三百里内每一条河流的丰枯走向,每一道山口的通行宽窄,每一处驿站能养几匹马、换几个人。
这些事加在一起,比冲锋陷阵难上十倍。
姚彦章干了不知多少年,干得滴水不漏。
衡州在他手里,铁板一块。
但今天,这块铁板裂了道缝。
而且他隐隐约约觉得,一道还不够。
姚彦章睁开了眼睛。
手指沿着厅堂侧壁上那幅湖南舆图缓缓划过去。
这幅图是他自己画的。
不是请幕僚画的,是他亲手踏勘、一笔一笔用朱砂和墨汁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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