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矮案上,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中年文官站了起来。
此人名叫崔敬之,是岳州长史,典型的南方士子出身,面相清瘦,颌下留着一缕修剪得极为讲究的山羊胡。
他端着酒盏,面朝许德勋的方向,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许公今日设宴岳阳楼上,下官虽愚钝,亦知此等盛况实不可无诗。适才登楼远眺洞庭,忽有所感。不揣浅陋,勉成一律,愿为许公寿。”
许德勋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崔长史有诗便道来,本镇洗耳恭听。”
他嘴上说洗耳恭听,实际上心里头对诗文这种东西并无太大兴致。许德勋是水上出身,舞文弄墨的事不在行。
但他知道,在座的文官们憋了一肚子词句,要是不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这帮人回去就要在邸报和私信里编排他许德勋“武夫粗鄙、不通风雅”。
面子还是要给的。
崔敬之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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